风雪中的枯树

来源:独角兽营地 更新时间:2019-11-19 21:30

原标题:《风雪中的枯树》

藤是枯萎的藤,树是千年的老树。唯寒冷时,枯树孤立。

枯树,北方冬季特有的风景,别样的风情。三月底的冰城哈尔滨乍暖还寒,出差休息之余,有幸看到营院周围的一排排枯树,光秃秃的树冠,干瘪瘪的树干,偶有些鸟窝藏于树杈之间,点缀出朴素坚韧的质感。漫步在营院中,时有调皮的北风呼啸而过,黄土漫天,沙尘满眼,房前屋后阴凉处有些残雪星点,枯树下的枯草稍稍有些泛青,干瘪硬朗的枯枝随风摇摆,虽有些萧瑟苍茫之感,然而倔强的身板傲然挺立,刚劲的树尖摇头晃脑,不免让人感受到专注执着的追求祈盼。

驻足营房门前,几棵低矮枯柳,朔风伐之,宛如凝固的雕像,苍凉而静穆,专注而凛冽,挣脱了纷纷扰扰的琼叶乱花,脱俗于那些虚无缥缈的脂粉掩饰,挥洒着“删繁就简三秋树”的简明爽快的风姿。远瞧近观,简约寥寥的枝干树杈,辉映着枯黄草皮,偶有三两只麻雀停留,似以树杈荡秋千,玩耍悠荡三五下,扑棱着翅膀飞走,着实有翻“绝爱静中有闲意,枯枝冻雀耐人看”的诗情画意。

我虽生于北方小城,钟情于盆景木雕。然而似乎生活中从未注视过这些枯树的存在,也从未读懂过枯树的执着坚韧,更没有细细品味过枯树的风情美景,常常纠结于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的俗Tao,实有些咫尺变天涯的俗气,殊不知枯树是鲜活的盆景,动感的木雕。

寒冬料峭的三月如此驻足于营院中的枯树还是首次,看着那些枯树杈划碎湛蓝的天空,有的卷曲如拳,有的树枝婆娑起舞,有的婀娜多姿,有的舒展大方,有的枝俏拐弯,有的像熊虎回头顾盼,有的像鱼龙起伏闲游,形态各异,透着别样的风情。

停下脚步驻足观望,时不时会有些麻雀、喜鹊、乌鸦休憩在树枝上,叽喳之声不畏严寒,也常有哀鸣之声回响,似在诉说枯树的坚强、坚韧与不易。稍有寒风刮过,有些枝头碎杈哗哗滑落,如同塞外左公柳吟唱返乡之歌,让我不自觉地想起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”。其实,枯树的情、枯树的意就在这里。

走在营区的街角小路,空旷操场四周苍穹挺拔的枯杨、柞柳枝杈,肆无忌惮伸展隽永的枝干,张牙舞爪,像一条条光滑圆润的蛇,从主干钻了出来。垂头的雪柳与路灯遥相呼应,守候着冰冷的街道,柔软的枝条无骨地低垂着。木槿的枯枝像玉兰,挺拔向上,拘谨着,枝干间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凸起。海棠树的枯枝,不紧不慢地伸展,少了羞涩,多了从容。迎春花干枯的枝条,小山般无精打采地堆砌在路边。

转过食堂拐角,不知名的矮丛枯树随寒风摇摆,驱赶爬满皲裂的岁月皱纹。不时有几只松鼠追求,干瘪的树皮不时纷飞掉落。随手捡起散落枯树间的枝条,外径干瘪皲裂,未退掉的短刺时有扎手,似乎有些理解明太祖朱元璋撸掉荆棘硬刺,用掌心之血教导太子治国之道的良苦用心。内径嫩绿,流出汁液,嫩芽已蠢蠢欲动,呼之欲出,多少有些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的羞涩体态。

我触摸着干枯的树干,如同抚摸枯树健壮的骨骼,光滑的,粗粝的,坚硬的,褶皱的,着实能感受到枯树在清清冷冷中洒脱叶的牵绊,花的缠绕的无奈与抉择。如今虽已退去曾经遮天蔽日,繁花似锦,蜂蝶萦绕的优雅美景,但那赤条条的根须扎根于坚硬冰冷的土地,任由狂风、飘雪、寒雨的冲刷洗礼,岿然不动,彰显“枯藤老树”的无奈哀婉,最原始的坚韧美。

深夜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,站在灰暗路灯之下,抬头仰望枯杨、水柳,月朗星稀方佛镶嵌在枯枝之间,方佛走进苏轼感怀意境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”。近在咫尺的枯树冷清静默着,欢处北风玩耍,不以营院静寂而感伤,着实有些胜似“霓裳羽衣舞”的味道。

冬日里的枯树,咀嚼着冬的苦涩,常常在多愁善感的诗人泪光中朦胧隐现,如“老树无枝叶,风霜不复侵。腹穿人可过,皮剥蚁还寻。寄托惟朝菌,依投绝暮禽,犹堪持改火,未肯但空心”,不免让人时时感到苍凉忧伤、孤寂。然而四月暖风吹过,沐甘雨而发芽,绽放枯木逢春的惊奇,也将傲视雷的怒吼电的狰狞,承受雪的严寒骄阳的炙烤,又要重新走段轮回。

驻足枯树身旁回想自己过往,如今两地往返奔波,多于夜.se中与家人相聚,又在落日将尽之时匆返营区,每次与匆匆忙忙人群为伴,夜.se中回眸营院多处灯火依旧,低语感怀奔波辛忙何止我一人。

咫尺身边,遥遥边际,营院遍地枯树,似雕塑般,以优雅的姿态,以坚韧的忍耐,伫立寒风之中,是景,是诗,更是禅。

独角兽更懂你!

藤是枯萎的藤,树是千年的老树。唯寒冷时,枯树孤立。枯树,北方冬季特有的风景,别样的风情。三月底的冰城哈尔滨乍暖还寒,出差休息之余,有幸看到营院周围的一排排枯树,光秃秃的树冠,干瘪瘪的树干,偶有些鸟窝藏于树杈之间,点缀出朴素坚韧的质感。漫步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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